卫生管理

境外医疗旅游乱象:价格乱 项目杂

作者:新京报 来源:新京报 日期:2015-10-14
导读

         实际上,韩国体检与医疗环境也很优秀,包括全科体检、营养、过敏、内科等,而且距离、价格以及休闲购物环境等,对中国游客都非常具有吸引力。德国国家旅游局北京办事处首席代表李朝晖表示,德国非常看重中国医疗旅游的客源市场,已将面向成熟市场推出的“医疗旅游手册”翻译成中文。

  近年来,医疗旅游已成为全球增长速度最快的新兴产业之一。根据美国斯坦福研究机构调研数据,全球医疗旅游增速是旅游业增速的两倍,预计2017年全球医疗旅游的收入将达到6785亿美元,占世界旅游总收入的16%,而2013年该收入为4386亿美元。而据世界卫生组织(WHO)预测,至2020年,医疗健康相关服务业将成为全球最大产业,观光休闲旅游相关服务则位于第二,两者相结合将占全球GDP的22%。

  传统旅行社涉足高端医疗旅游

  在中国,医疗旅游更成为一个时髦的概念,并被视为前途无限的朝阳产业,2014北京国际旅游博览会甚至特设医疗旅游专区。实际上,出境医疗旅游在国内的历史并不长,大约10年左右,而近三四年才迅速发展,2014年至2015年发生“井喷”。除了盛诺一家、优翔国际、新视野等拥有健康管理背景的旅行社,专做医疗旅游产品之外,越来越多的传统旅行社也开始涉足高端医疗旅游领域,比如凯撒旅游的美国体检、日本癌症早筛产品,中青旅的韩国整形、体检产品,中旅总社的韩国微整形、体检产品,众信旅游的瑞士抗衰老、美容产品等。不过,遨游网副总经理、首席品牌官徐晓磊认为,医疗旅游虽然是个新概念,但是其中以温泉、体检为主题的养生旅游已经存在很久,比如台湾养生产品前几年就很火,只是现在目的地选择更为广泛,产品也更加专业和多元化。凯撒旅游产品研发中心业务总监曹雪则举例,以前瑞士温泉产品,温泉理疗可能只是作为行程中的一个体验项目;而随着医疗旅游的发展,推出了更为专业的瑞士天然温泉理疗产品,行程完全围绕温泉理疗,包括体验四大著名温泉理疗胜地,并穿插与健康相关的项目,比如健走、草药、香薰、红酒、素食等。

  重症转诊“旅游”更需专业服务

  作为健康与旅游的跨界产品,医疗旅游的范畴实际上非常广泛。优翔总经理种岩告诉记者,医疗旅游主要分疗养和治疗两大部分,其中又细分为养生、整形、抗衰老、体检、康复、慢性病治疗以及重症转诊治疗等。医疗旅游,顾名思义,将医疗与旅游相结合,在获得健康管理的同时,又体验旅游的乐趣。但是,一位业内人士开玩笑,作为医疗旅游重量级“板块”重症治疗,其实已经完全脱离“旅游”的本意,更准确的称谓应该是海外就医,只不过连带提供相关旅游服务而已,比如签证、机票、住宿等。

  的确,重症转诊作为一项高风险的服务,需要专业的医疗资源和医师人才,这是普通旅行社难以提供的。新视野-宁璞总裁刘征告诉记者,海外转诊的流程非常复杂,包括前期的医师会诊、症状诊断、病例翻译;转诊过程中的专业陪同翻译,以及愈后康复服务等等,需要大量拥有医学背景和高端境外旅游背景的工作人员。据悉,新视野-宁璞内部有很大一部分比例的员工拥有医学背景,包括国内三甲医院的工作经验、海外留学、当地从医经历等。而优翔将于明年在北京建成优翔国际生命院,包含疾病检测、治疗、愈后养护、抗衰老、高端旅行等,将医疗旅游服务体系化。

  这种高风险的医疗产品也容易引起纠纷。“除了与正规的、权威的、高水平的医疗机构合作,来降低医疗风险,还要对客人的病情进行深入了解和筛选。”刘征说,“不是所有的病情都适合医疗旅游,我们需要与国内和国外合作医院的医生共同会诊,来综合判断是否接收这位客人。而且会让客人获悉所有可能发生的治疗风险和细节,并签署详细的合同。”种岩也告诉记者,专业性和开放性是降低风险和减少纠纷的唯一途径,“重症转诊不是普通的旅游体验,因此我们会避免过度渲染治疗效果,从而减少对消费者的误导。”

  整形合作,更谨慎还是更高调?

  在这种情况下,传统旅行社涉足医疗旅游领域,更愿意选择风险较低的健康和疗养项目,比如养生、美容、抗衰老、微整形和体检等。实际上,一些传统旅行社也有很好的海外医疗供应商资源,比如中旅总社本身在韩国就设有海外分社,而且与韩国官方机构韩国保健产业振兴院合作;中青旅则与韩国保健福祉部合作;凯撒的体检产品则分别与美国纽约长老会医院和日本东京癌研有明医院合作等。只是,他们选择具体的合作项目更加谨慎,对外宣传也更加保守。比如,在目前中旅总社的官网,看不到韩国微整形和体检产品的任何宣传,中旅总社亚洲中心副总经理李贞花说,相关医疗旅游产品的收客渠道非常有限,多为口碑和推荐。“虽然有良好的合作医疗资源,但对外依然主打更为安全的微整形,除非有客人有特殊的定制要求。”不过,在徐晓磊看来,在赴韩整形市场良莠不齐、纠纷频出的情况下,恰恰是旅行社推出高品质整形产品的黄金时机,而针对有可能产生的纠纷,“针对可预知的各种状况,韩国正规整形机构都会与消费者签署非常详细的合同。”

  低风险产品更易复制

  从消费人群来看,选择健康与疗养等低风险项目,也是传统旅行社进入医疗旅游领域最好的切入点。胡润研究院今年6月发布的《中国奢华旅游白皮书》里特别提到“医疗旅游成为富豪维护健康的新兴方式”,其中60%的中国富豪有过医疗旅游经历,通常是为了疗养休息,而男性富豪还看重医疗旅游的体检功能,女性富豪则关注其美容功效,近六成亿万富豪都青睐涉外医院。刘征说,目前新视野70%的客户还是偏向于选择体检、疗养、抗衰老等项目,而海外转诊的客户只占30%,但就目前国内的市场规模来看,海外转诊所占的比例必然会持续增长。即使如此,肯动辄花费上百万海外就医的人群在中国依然是非常小众,而且短期内不会有飞跃式增长。

  而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开关注健康,追求更精致的养生旅游体验,因此10万元人民币以内的体检、整形、美容、养生等医疗旅游产品,未来的发展市场潜力更大。而且旅行社也可以尽情发挥其旅游资源的优势,通过商务舱、度假酒店、休闲购物、Spa水疗等旅游服务,让医疗与旅游二者更紧密地融合。这些低风险的健疗旅游,目前依然以高端定制产品为主,目标群体为高端人群,价格是普通观光旅游产品的5、6倍。

  但是,随着消费人群的增加,产品的进一步成熟,很容易复制为常规产品,比如机+酒+医疗的半自由行产品。一些旅行社也尝试推出更加亲民的医疗旅游产品,在休闲观光的行程中增加1天甚至1、2个小时的健康服务,比如中旅总社的韩国医疗旅游产品非常灵活,采用菜单组合的方式,微整形+体检半自由行套餐价格大概在3千至1万人民币之间。而新视野推出的日本医疗旅游产品,整个行程以观光休闲为主,只用几个小时来进行健康服务项目,价格几千到万元人民币级别不等。“美国7晚9天的产品我们增加全基因检测,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提取唾液,完全不影响休闲行程”刘征说,“希望这种产品吸引更多的消费者来体验并接受这种新的旅游方式。”

  以医疗护理、疾病与健康、康复与休养为主体的旅游服务。满足健康与休闲双重标准,既与医疗专业紧密联系,又依赖于旅游的组织和管理。

  人群

  除了富豪阶层,中产阶级也趋于出境医疗旅游消费,年龄在40-60岁左右。另外,北方二线城市的消费群比一线大城市更关注该领域。

  服务

  医疗信息收集、医院选择与医生预约、病历翻译、签证、交通住宿预订、医疗陪同、医疗养生服务、休闲观光服务。

  - 市场透视

  机构资质

  高要求,低门槛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国内提供出境医疗旅游的机构大大小小有几千家,包括旅行社、健康管理公司、保险公司等等。究竟哪些机构具有承办医疗旅游业务的资质呢?

  通过多方采访,记者了解到,医疗旅游虽跨界健康与旅游两个领域,但是管理上则仅归属于旅游局。目前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医疗旅游企业的资质,从理论上说,只要是正规的出境旅行社,即可作为中介机构,从事医疗旅游服务。

  然而,医疗旅游产品的种类繁多,服务要求也不同,有些重症转诊的中介服务门槛很高,包括权威优质的合作医疗资源,专业的医学从业人士等,而目前医疗旅游机构的准入门槛却很低。一位业内人士认为,一些旅行社对境外医疗供应商的品质,缺乏筛选的专业能力和经验,即使著名的医疗体检机构,也需要更为专业深入的了解。

  更要命的是,一些不具备旅行社资质的各种机构也在做医疗旅游代理。他们把签证、机票、地接、领队等业务都交给其他旅行社来代理,中间某一环节出现差错,就无法解决。

  消费提醒:首先是正规旅行社,具有承办出境旅游的资质;其次,尽量选择规模大、口碑好的服务机构,这些旅行社无论是在筛选海外供应商,还是提供专业服务方面,都会比较谨慎。

  专业资源

  投入大,产出小

  承办医疗旅游服务,对从业者的要求很高,尤其是重症转诊项目,有时即使拥有国内医学背景都无法胜任。因为,转诊最重要的环节是医学翻译,包括病历翻译及就诊沟通,这需要工作人员有良好海外医学教育或者行医资历。然而,几位业者在采访中都表示,这种专业人才非常难找,这也正是国内医疗旅游服务面临的困境之一。实际上,真正的医疗旅游的确是“费力不讨好”,因为其利润并没想象中那么大,尤其随着市场的逐渐成熟和透明,利润仅比普通旅游产品高一点。旅行社需要很大的投入来进行人才储备和培养,产出比却很小。

  同样,海外医疗资源也非常复杂。同样是境外权威医疗机构,有的国内旅行社与之是官方合作关系,有的是唯一合作关系,有的仅仅是普通合作关系,这直接决定了为客人预约就诊的等待时间和医生资历。一位从事医疗旅游服务多年的业内人士告诉记者,以美国重症转诊为例,只有美国权威医院授权或培训的机构或医生,才能真正意义上提供转诊服务,而其他中介机构的并不具有优先申请权,也就是说他们的申请资格与个人申请一样,只是提供信息收集和传递的服务。不过,他也表示,目前来咨询相关服务的客人,80%都有明确的目标,他们事先应该做过充足的功课。

  消费提醒:作为消费者,做足功课很重要。谨慎起见,应主动要求医疗旅游机构提供海外医疗项目负责医生的简历,除了医学背景,再看看有没有海外培训或教育的经历。

  充分考察医疗旅游机构合作的海外医疗机构的权威性。由于每个国家规定不同,考察内容包括当地法律、协会认证、官方评价体系以及业界口碑等。此外,代理机构为你预约的是医疗机构还是个人医生,你也要仔细咨询。

  价格项目

  价格乱,项目杂

  同样是日本体检产品,价格却千差万别,从1万到10万人民币,作为普通消费者,很难辨别究竟是便宜没好货,还是商家暴利。

  医疗旅游机构的费用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医疗体检费用,二是医疗服务费用,三是旅游服务费用。旅游费用包括机票、住宿、休闲等,丰俭由人。医疗服务主要包括前期会诊、病例翻译、陪同翻译。医疗体检费用则是境外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大部分机构会表示,这部分费用明码标价,直接付给境外医疗机构。

  然而,最模糊的恰恰就是医疗费用。以体检为例,高端私立医院、权威公立医院与普通正规医院以及小诊所的价位相差极大;即使同一医疗机构,不同体检项目的费用也千差万别,比如普通体检项目很便宜,而涉及麻醉的胃镜、肠镜等就很贵。有些不规范的中介机构,提供的体检项目看似丰富,实际上多为便宜常规项目,他们从中收取高额利润,有的多达50%。

  然而,你即使拿到境外医院的体检价目表,也必然一头雾水,因为涉及项目太专业、太繁复。一位深谙日本体检领域的人士告诉记者,国外很多体检都是由专科医院来做,患者做体检项目都是有针对性的,而不是国内普遍流行的打包全套体检。也就是说,医生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来定制体检项目,因为有些体检设备的副作用很大,并不适合普遍应用。

  消费提醒:由于三部分费用交错在一起,有的旅行社干脆打包推出,很难有一个价格标准。消费者只能多方了解,并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比较筛选。

  医疗旅游目的地

  美国、德国、瑞士、日韩、东南亚、以色列、中国台湾等都是著名的医疗旅游目的地。其中,欧美主要客源地是中东和俄罗斯;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以色列则深受欧美客人的青睐。

  目前,美国和日本是中国医疗旅游最主要的目的地。前者以重症治疗为主,后者则以癌症早筛体检最具吸引力。

  美国

  高端群体的第一选择

  美国以全球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与技术,无疑是最受关注的健康医疗旅游目的地,据悉去年美国的国内和国际游客在医疗相关旅行中消费达1950亿美元。以往美国作为医疗旅游目的地,备受中东富豪的青睐,近年来已经进入中国高端群体的视野,尤其是基因筛查体检和以肿瘤治疗为主的重症转诊。

  而且,目前美国医疗机构也非常重视中国市场,据洛杉矶会议及旅游局驻华办事处首席代表常红介绍,去年年底美国洛杉矶市长贾塞提曾携西达-塞纳医疗中心﹑洛杉矶儿童医院﹑希望之城医疗中心﹑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和南加州大学凯克医疗中心5家顶级国际医疗中心,与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签署合作备忘录,推出疾病预防及健康体检主题的医疗旅游产品,并为中国游客推出相关中文网页、热线和特别服务。当然,美国医疗旅游产品的价格也不菲,比如凯撒推出的美国体检产品价格在20万人民币左右,而记者了解到赴美重症治疗的费用均在百万以上。“中国高端群体的消费心理就是要找最好的治疗方案,这就非美国莫属。”

  日本

  政策与服务都利好

  日本作为医疗旅游目的地,最有名的是早期癌症筛查,全套检查大概需要2-3天。此外,日本的医疗设备、医生资质、五星级酒店式的体检环境和服务,以及本身的优质旅游资源和服务,格外受到中国游客的欢迎,“与美国体检相比,性价比也非常高”。很多消费者,愿意用2天的时间来做体检,再花3天左右来观光、购物、体验温泉和美食。

  而日本官方机构也积极推进医疗旅游,尤其是体检、养生、整形等内容。早在5年前,日本就对外国人发放“医疗签证”,鼓励外国人赴日进行治疗和体检。医疗签证有效期最长为3年,一次在日最长可停留6个月。此外,该医疗签证的另一个突破性举动是允许患者的陪同人员以陪同照料的名义一同入境,同行者将享有与本人相同的待遇。

  而且医疗签证的范围不仅限于在医疗机构中的治疗行为,从短期住院接受全面检查、健康检查到温泉治疗等疗养的广泛范围,根据日本医疗机构的指示进行的所有行为,皆能为接纳对象,包括短期住院接受全面检查、健康检查、诊察、牙科治疗、疗养。

  韩国

  不仅是整形

  据统计,2013年到访韩国的中国医疗游客达56075人次,年增长率高达85.6%。无疑,整形美容是最受中国游客关注的项目,但因代理机构良莠不齐,一方面哄抬价格,另一方面把客人交给没有资质的小诊所,导致医疗纠纷频出,影响韩国医疗旅游的整体形象。

  实际上,韩国体检与医疗环境也很优秀,包括全科体检、营养、过敏、内科等,而且距离、价格以及休闲购物环境等,对中国游客都非常具有吸引力。

  德国

  接待流程成熟

  作为成熟的医疗旅游目的地,德国尤其受中东客人的欢迎,比如汉堡、慕尼黑、杜塞尔多夫都拥有优质的医疗旅游资源,擅长糖尿病、心血管疾病、肿瘤、运动损伤等疾病的治疗与康复。而且德国提供医疗签证,医疗机构拥有成熟的接待流程,许多酒店甚至提供适合家庭长期居住的套房。

  德国国家旅游局北京办事处首席代表李朝晖表示,德国非常看重中国医疗旅游的客源市场,已将面向成熟市场推出的“医疗旅游手册”翻译成中文。

  新加坡

  语言优势强

  据悉,每年到新加坡进行国际医疗旅游的游客数量高达400万,同国家人口几乎持平。新加坡不仅有非常优秀的医疗资源,而且当地政府出台一系列政策和法规给予支持。

  对中国消费者来说,新加坡的最大优势是语言。当地很多医院配备华人医生或者华人专业翻译,最大程度解决了消费者与医疗机构之间的沟通障碍。

  泰国

  好环境好价格

  在中国市场,泰国作为医疗旅游目的地还处于起步阶段。而在欧美市场,泰国其实是非常成熟的医疗旅游目的地。据泰国旅游局相关负责人王威介绍,泰国的医疗设备先进,很多医生都拥有欧美留学背景,而且医疗环境也非常舒适,关键是价格要比欧美便宜至少30%左右。更具特色的是,泰国拥有出色的康复和疗养环境,包括泰式草药SPA等。一位旅行社负责人表示,低价产品一定程度上造成游客对泰国医疗环境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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